泰玉才不管这些。
他确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夜阑王」殿下后续没有明确意见,给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空窗期」。
但这个「空窗期」对他而言有益无害,若真有具体的定位、安排、职司,又怎么可能得此空闲,顺顺利利揉进去一组「四连星」?
也不只是「晨曦体系」,「界幕」大区这边,总是习惯性地将人们分门别类,纳入到三个「主宰体系」之中,再做权衡。
嗯,这里还有其他的一些「神明体系」,以及不在体系之中的边缘人,但那些都不算在正常的利益分配之列,是标准的小透明。
这样的思维惯势便导致:「界幕」大区的大人物们,对泰玉这样一个理应边缘,偏又特殊且出格的人物,暂时不太能精准把握。
从这个意义上讲,泰玉也是「异类」,还是他们不太好「抓捕」的那种。
不管怎样,既然是岑复大祭司,又是「大通体系」那边的「邀约」……只是「默许」级别的,泰玉也不客气。
这种「商讨」和「同步」本身就代表了相应的态度。
泰玉和岑复大祭司这回交流,也没说太多,只是认真倾听,偶尔按照自身的监控和分析,说一些大的趋势和方向。
相较于「大通体系」开展的具体抓捕,他这些话有些大而化之,可这又怎样?
岑复大祭司,还有「大通体系」那边认可就行了。
那边也很痛快地同步了一些有可能并案调查的「六号位面邪教和漏点」的案件情况。
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对面「默许」他加入这次抓捕「异类」行动,多半并不指望他能做些什么,更重要的是要搅乱些什么。
泰玉还借此与那边交流了一些观点和看法:比如「复制人」的产生和治理进程。
要说这也都是大面上的东西,公共资源大把,但从「万神殿」的大祭司那边听到的,总会有一些独特的视角和价值。
「复制人」的历史不长,是上个纪元末,数次智械危机后,「星盟」社会不堪其扰的产物。
自诞生的那一天起,「复制人」的问题从来都不出在技术上,而是在治理上、在伦理上;是用一个问题去替代另一个问题;是「星盟」顶层治理的某个混乱阶段的映射,也是其后果的体现。
如果将它放置在宇宙大历史的广角镜头下,就会看到,也很像是某种周期性的重复。
这本就是遗传种政权治理周期的体现。
「晨曦体系」和「堕亡体系」关于此事的争论,也不只单纯停留在「复制人」技术的应用、控制、查禁等具体问题中。
相当程度上是要确认:以「诸神」为基本骨架的遗传种信仰和道德体系,究竟应该多大程度地影响、干涉世俗治理进程。
是追求干预下的平滑,还是静待自然中的波动。
是一以贯之,还是灵活控制。
这里面又涉及不同的「神明体系」,在这种「超脱」或「干涉」进程中,可能的利弊。
相关事项,越说越是混沌——这般情境,很难有一个「超然立场」对其进行彻底梳理。
毕竟究其本质,所有的一切都会落脚到「神人关系」上,它几乎覆盖了「本地宇宙」的方方面面,对此,「超然」本就是不可得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