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预料之中(1 / 2)

陈冬河见他不说话,笑了笑:“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这里还有点小事要处理,等解决完了,我带你去徒步探险,顺便打猎。”

“你也不用做什么吃苦的准备,跟着我进山,不会让你受罪。”

方伟下意识问:“还有人敢找你麻烦?”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废话吗?

谁敢找这种人麻烦?

随手就能把实木桌角搓成木屑,那一拳打过去得多大劲儿?

真被揍上一拳,骨头还不得碎成渣?

他刚才完全是脱口而出,现在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欠。

他黑着脸不再说话。

陈冬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我刚才的表演精彩吧?这个办公室就是给你用的。”

“那张缺了角的桌子也归你了,它会时刻提醒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了,我先去处理事情,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他的办公室平时也不用,不如给方伟。

这家伙既然到了他这儿,就当个免费劳力好了,天天给他打工,还不用开工资。

至于徒步探险打猎,身后多个人也不会无聊。

方伟站在那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懵,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呆呆地看着陈冬河离开的背影,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这才回过神。

心里头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咋办。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为了稳住我,还是真有别的打算?”

他始终不相信,他那个无情的爹能有这么好的心,放他一马。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神陡然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听筒开始拨号。

电话是转盘式的,他拨得飞快,转盘嗡嗡响。

等那边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

“我是方伟。把宋秘书叫过来,立刻马上!”

没过多久,宋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宋秘书其实不太清楚方家的情况。

方舟从不让他接触家里的事,始终防着他一手,毕竟方家在上京城,他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

但他也隐约听说过方伟的事,只是不太敢相信。

方舟那种人,儿子会是那种情况?

他一直觉得那很可能是方舟故意放出来的风声,毕竟他太清楚方舟是什么为人了。

作为方舟手上的一把刀,他只负责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是宋秘书。你找我?”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方伟。这年头早就不兴叫“少爷”那一套了。

以前虽然也见过,但只是打过照面。

方伟的声音很急切,透过电话线都能听出那股子较劲的劲儿:

“陈冬河和我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现在就要知道具体情况。”

“你不许去问我爹,直接告诉我。否则别怪我让你这个大秘不好做。我这就是威胁,你必须实话实说。”

宋秘书捏着电话听筒,手指头都紧了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方舟的儿子会直接问出这种问题。

他愣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转着。

这种事,说还是不说?

说了,万一方伟闹出什么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说,方伟这混世魔王真可能给他穿小鞋。

虽然隔着上千里地,可方家的人想动他一个秘书,有的是办法。

窗外的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宋秘书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办公室门关着,外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人语。

他犹豫了几秒,心里头掂量着轻重。

方舟把儿子保护得很好,上京城离这儿远着呢,有些事说了也无妨。

而且陈冬河和方舟的关系,在圈子里也不算秘密。

当初两人斗成那样,市里省里谁不知道?

方伟早晚会知道。

再说了,他说的这些模模糊糊的,只是个大概,这些消息随便一打听就能查到,不算什么机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

“以前有些矛盾,现在算是和解了,是方书记的重要合作伙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这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交代了大概,又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可这些消息,给了方伟极大的信心。

方伟怎么也没想到,陈冬河居然没有骗他。

原来他跟自己的父亲真的是敌对关系。

关键是他爹不断求着陈冬河和解,虽然最终得偿所愿,但用的手段却不怎么光彩。

他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他现在很好奇,陈冬河到底要去解决什么麻烦。

敢给陈冬河找麻烦的人,等同于给他爹找麻烦。

而他这好奇心一起,人生轨迹彻底发生了改变。

宋秘书那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满脸懵。

他不知道方伟是个什么情况,但这些消息他也不敢隐瞒,得赶紧去找方舟汇报。

之后再找机会告诉陈冬河吧!

他心很累。

陈冬河拿捏着他的把柄,可方舟又极其多疑。

让方舟知道自己私底下跟陈冬河有联系,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他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又放下,最后还是决定先等等看。

陈冬河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此时已经来到工厂门口,看见了外面聚集过来的人。

站在二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些人穿着打扮都和村里人差不多,棉袄上打着补丁,有的补丁摞补丁,颜色深浅不一。

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

领头那个他见过,叫郑守财,是隔壁村的村长。

郑守财五十来岁,个子不高,但长得敦实,一双眼睛透着精明,骨碌碌转着,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得油光发亮,头上戴着顶破毡帽,帽檐都塌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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