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
杜云亭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这时!
亭外的青帮帮众正在手忙脚乱的抬起黑无常,有人探过鼻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冲着杜云亭摇了摇头。
“帮主,黑护法他……”
杜云亭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知道了。”
说完!
他抬头看向叶天,眼中寒芒乍现。
“叶先生,你下手未免太重了吧!”
叶天嗤笑一声,反问道:“重吗?”
杜云亭站起身,双手拄着石桌,身子前倾,声寒如冰。
“叶先生,你知不知道,在你杀了我青帮护法的那一刻起,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叶天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如杜帮主,你来和我说说,性质变成什么了?”
杜云亭眼中杀气弥漫,寒声道:“现在已经不是杜某为郑鸿远出头了,而是我青帮和叶先生你,结下了深仇大恨!”
叶天撇了撇嘴,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想下去陪你那两个手下,尽管动手,我随时奉陪!”
“那我杜某人斗胆请叶先生赐教!”
杜云亭说完,体内真气轰然爆发。
叶天站在湖心亭中央,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的看着杜云亭。
“杜帮主,想好了?”
“想好了。”
话音落下!
杜云亭将那件黑色唐装的袖口一点一点卷起,露出两条精瘦,线条分明的小臂,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亭外的青帮帮众齐齐后退,连师爷都退到了九曲桥的另一端,脸上带着七分敬畏,三分紧张。
“帮主要亲自动手了……”
“十年了,我入帮以来还没见过帮主出手!”
“都把眼睛放亮点,这一战,能学多少算多少!”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消失的也很快。
整座豫园,彻底安静下来。
湖面上的冰层还未完全化去,冷气丝丝缕缕的升腾而起,月光落在碎冰和断石之间,泛着一层惨白的光。
杜云亭突然动了。
他没有像黑白无常那样暴起,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落下,湖心亭的地面骤然下沉半寸,石桌、石凳,连同亭柱,同时发出“咔嚓”的声响。
蓦地!
“轰!”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
湖面炸开一道长痕。
水浪向两侧翻卷。
下一秒!
杜云亭已经出现在叶天面前。
右掌抬起,掌心朝下,空气中传来“嗡”的一声低鸣。
一掌拍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只是简单一掌,从上而下。
可这一掌散发出来的威势,让远在九曲桥上的陈长生脸色煞白一片。
“这……这是传说中的超凡境!?”
陈铁下意识挡在陈长生面前,双腿止不住的打颤,浑身冷汗狂冒。
赵阎瞳孔骤缩,感到一阵窒息。
而石墩则是咬紧牙关,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身影:“叶哥……”
叶天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忽然咧嘴笑了。
“这才像点样子。”
话音刚落。
叶天同样拍出一掌。
“砰!”
两掌相交的瞬间!
一声闷响从湖心亭炸开。
整座湖心亭剧烈摇晃,顶上的瓦片“哗啦啦”滑落一地。
紧接着!
“蹬蹬蹬!”
杜云亭连退七步。
待他站稳时,手臂上的衣袖炸裂,露出青筋暴起的右臂,微微颤抖。
“你……”
杜云亭抬头,满脸惊骇。
“你真的不是超凡……”
叶天眉头一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超凡了?”
杜云亭瞳孔骤缩,随即,咬紧牙关,硬生生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下,双腿发力,再次爆射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
杜云亭一脚踏在石栏上,借力腾空,身形在半空旋转,右腿高高举起,像一把巨斧般劈下。
“青帮不传之秘……开山!”
这一腿落下,空气被抽得发出爆鸣,亭外湖面上的碎冰被震得纷纷炸开,水浪倒涌。
赵阎和石墩同时色变。
“这他妈是纯肉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