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前滩中心十八层,正诚律所旧址。
电梯门一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混着劣质油漆味扑面而来。
贴着封条的律所玻璃大门外,挤着二三十名被网络言论煽动的人员和举着手机的户外主播。
玻璃门上泼满了刺眼的红油漆,走廊地面上摆着十几个白色的丧葬花圈,挽联上用黑笔写着夏晚晴的名字,四周还扔着十几只肚皮翻白的腐烂死老鼠。
几名染着黄毛的主播举着自拍杆,对着律所大门吐口水叫骂。
“老铁们双击六六六!今天咱们就替天行道,把这家吃人血馒头的黑律所给砸了!”
“你们干什么!一群法盲加流氓,给我滚开!”
林菲菲气得身子打晃,掏出手机就要拍下这群人的脸报警。
“哟,又来个盘靓条顺的小娘们,该不会也是正诚律所靠陪睡上位的女律师吧?”
三名黄毛主播嬉皮笑脸的围拢上来,伸手推搡林菲菲的肩膀,夺扯她的手机。
“来给直播间的家人们笑一个,看看黑心律所的娘们长啥样!”
林菲菲被推得连退两步,后背撞在墙壁上。
叮——
旁边另一部货运电梯门滑开。
回来取备用卷宗文书的夏晚晴和周毅走出电梯,正好撞见这一幕。
“找死!”
周毅眼神一凛,一步跨上前,一米八五的壮硕身躯猛冲过去,肩膀撞击。
砰!
那三名试图动手的黄毛主播被撞翻出去,滚在死老鼠堆里痛叫。
周毅反手扯下一根花圈上的木棍握在手里,寸头下的双眼扫过四周。
身上的狠劲镇住了现场,周围的主播纷纷后撤,举着手机远远退开。
“晚晴!”
林菲菲跑过来抓紧夏晚晴的胳膊,踩着高跟鞋直跺脚。
“你看看这帮畜生干的好事!”
夏晚晴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扫过满地腐烂的死老鼠、写着自己名字的丧葬花圈,以及玻璃门上淌落的红油漆。
周围二十几部手机的闪光灯连续亮起,映得人眼花,其间夹杂着主播们阴阳怪气的叫嚷。
夏晚晴抿紧嘴角,眼眶微红,下颌绷得发硬。
松开林菲菲的手,走到角落的保洁推车旁,夏晚晴伸手拿起一把长柄铁钳和两个加厚黑色垃圾袋。
在众人的注视下,夏晚晴走到律所大门前,蹲下身子。
牛仔裤包裹下的线条绷紧,夏晚晴一言不发的伸出铁钳。
将地上那十几只沾着脏污的死老鼠,一只接一只的夹进黑色垃圾袋里,扎紧袋口扔进垃圾桶。
紧接着,夏晚晴站直身子,抬起右脚连踹数下,将那十几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白色花圈踩断,拎起来扔进消防通道的杂物间里。
周围原本起哄叫骂的人群看着她神色冰冷、动作干脆的处理现场,声音渐渐停了下来,直播镜头前的嘈杂也随之一滞。
夏晚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周毅手里接过装有备用文书的公文包,拉起林菲菲的手腕。
“菲菲,我们走。”
半小时后,前滩地下安全屋。
洗手间里水流哗哗响着,林菲菲眼眶泛红,挤出大半瓶消毒洗手液,替夏晚晴一遍遍搓洗着双手。
外间会议室里,机械键盘响成一片,陈硕和顾影正配合冯锐。
将今天所有参与网暴的账号与水军ip地址固定截留,逐一整理进起诉文书。
夏晚晴擦干手走出洗手间,在会议桌旁坐下,双肩微不可察的轻轻晃了一下。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走近。
陆诚迈步停在夏晚晴身后,伸出宽厚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
啪!
陆诚左手一挥,将那叠足有半尺厚、刚刚装订完毕的九鼎会罪证卷宗,按在夏晚晴面前的实木会议桌上。
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旁边的空纸杯滚落下来。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同步响起:
陆诚俯下身,凑到夏晚晴耳边,声音低沉:
“把眼泪收好,这种垃圾不配让你掉眼泪。等到三天后开庭那天,穿上你的律师袍。
站上公诉席旁边的代理席,当着全网十四亿人的面,亲手把顾曼柔这个毒妇送上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