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都还不知道医寒此刻的杀心,他不解这个年轻人为何忽然大打出手,但念及他是故友的后人,便只守不攻,没有用出全部力气。
折扇来回飞转,挡住一道道越逼越近的剑光,林玄都甚至还有闲心和医寒搭话。
“你们医家人还真是没什么变化,以前我与医觉每次见面,他都是没说几句话就直接拔剑,到了你这也是这样。”
折扇飞转着绕圈,林玄都把它抛到身后抵挡下一道剑气,手掌背在身后,接住飞回的折扇后又“刷——”一声展开。
“你们医家人还真是爱练剑啊。”
他感叹着,语气无比地真情实感,发自内心。
贺兰颐:“......”
前辈你真是死得不冤枉,居然连杀意和单纯切磋的气息都分不出来。
她站在医寒身后,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睁大眼睛努力看也看不清楚两人的动作。
在她眼里这两个人快得都要有残影了,每每出招没等她看清楚就已经过了两个来回。
贺兰颐果断放弃靠自己,问小耳朵。
“他们两个谁强,谁能赢?”
“从实力分析,这个残魂实力不详,男主是半步金丹,从现场局势分析,两人能打的有来有回,不过这个残魂只守不攻,每次都能挡住男主的攻击,虽然有几次险之又险,但还是接住了,合理得出客观层面上残魂应该比男主强。”
听见这个答案,贺兰颐就知道还有下文,她顺着小耳朵的话问。
“那不客观分析的话呢?”
“那肯定是男主赢,男主是气运之子,谁死了他都不会死的,和他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男主可是剑骨被抽一半又自己生生摁回去的狠人!正常人被抽脊椎骨别说摁回去了,估计刀口刚割开没多久就流血流死了。”小耳朵还举例证明自己刚刚说的话。
非常合理,贺兰颐也觉得小耳朵说得对。
不过虽然医寒能赢,但也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小耳朵都说那个残魂比医寒强,就证明医寒要赢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那残魂只守不攻,说明现在对他们没有杀意,所以在贺兰颐看来,完全没必要和它硬碰硬。
她深深吸了口气,朝那个不断进攻的背影大声喊道,“医——寒!!”
前面的白色身影一顿,收剑入鞘,转身飞掠而来。
“怎么了小颐!”
少年停在贺兰颐面前,人还未站定就上下打量她,见人完好无损,又开始伸开神识四处查看。
活生生一副生怕秘境里窜出个什么东西,让他紧紧护着的宝贝有个好歹的模样。
“我没什么事,就是你为什么忽然要杀他呀?是因为他说的什么素阴体质吗?什么是素阴体质啊?”贺兰颐小小声地凑到医寒耳边,踮起脚跟他窃窃私语。
“......”医寒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前十几年几乎空白的情感经验告诉他,在未婚妻面前谈论关于她的这些事情,是非常失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