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站在原地看了两息，没有跟上去，也没打算跟。

断空门的人也在暗纱城里活动，倒也不算意外。他早就猜过，这个秘境试炼的名额，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盯着。

苏清浅应该还在那座洞府里。

等他打完演武会，拿到名额，进了秘境。出来之后，就可以见她了。

他没有再想那些事，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街边的摊位一家挨着一家，卖药材的、卖符箓的、卖灵兽幼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穿过人群，准备抄近路回洞府——顺着这条巷子穿过去，能少绕半刻钟的路。

巷子不宽，两侧的店铺门脸都比主街上小了一圈，像是藏起来的。

他本来没打算停。

但走到一家小店面门口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店面不大，门脸窄窄的，一扇旧木门虚掩着，门槛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特意打扫过。门口挂着一块半旧的木牌，上面写着“秦记丹药”四个字——字迹端正秀气，笔锋收得柔，像是女人写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块木牌。

又看了一眼。

然后目光透过门缝，落在柜台后面坐着的那个人身上。那人正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小秤，面前摊着几样药材，像是在分拣什么。

侧脸被柜台上那盏昏黄的灯照着，眉眼有些模糊，可那轮廓——谭啸天心里轻轻跳了一下，像有人拿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窗。

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在地球上见过的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发束得利落，正低头翻一本账册。

侧脸的线条清冷而分明，眉眼的轮廓带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韵味。

谭啸天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秦无霜。

他跨过门槛走进去的时候，秦无霜正好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秦无霜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的意外，但语气还算平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路过。"谭啸天在柜台前面站定，双手撑在台面上，"看到门口写着'秦记'，猜可能是你。"

秦无霜放下账册，看了他两秒。

"你先坐。等我卖完这几瓶丹药再说。"

她转身去招呼旁边一个正在看货架的客人，声音不高但利落。

谭啸天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店面。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靠墙摆着几个木架，上面放着成排的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角落里还有一张小案几，上面搁着一只香炉，正飘着细弱的白烟。

后门通向里间，帘子半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两扇门。

其中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谭啸天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人。

一股正在运转的灵力波动从门缝里渗出来，缓慢而均匀。

练气十层的气息。

秦无霜送走客人之后，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叶琳在后面修炼。"

谭啸天的目光从那扇门上收回来。

"她也在这儿？"

"对。我们俩合伙开的这个店。"

秦无霜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她负责修炼，我负责看店。赚到的灵石两个人分。"

她放下茶杯。

"你刚才从那边过来，是不是去丹药铺看行情了？"

"对。"

谭啸天没有隐瞒。

"空间里灵石快不够了，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