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他们沿着西伯利亚雪线一路向北,打算用最笨的办法,把奥列夫的主力困在这片冰雪平原上,拖得越久越好。。
老狐狸最是狡猾,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莱恩、宋栀四人主动暴露行踪,就是故意吃准了奥列夫此时进退维谷的困境,赌他会冒险一搏。
奥列夫的精力越是放在他们身上,留给老赵他们偷渡芬兰湾的时间就越充足,他们就越安全。
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执行起来却险得让人头皮发麻。
风雪毫无预兆地压了过来,透骨的寒风是从冰原深处卷起来的,先是贴着雪面滚过来一层白毛,紧接着整个天地被白茫茫的风雪连接在一起,能见度不足三米远。
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对宋栀来说已经是知识超纲,护在防寒面罩下的脸都白了。
“白夜期也有暴风雪吗?”
莱恩没回头,声音夹杂在风雪里送过来,稳如泰山,“有!雪线天气变幻无常,对我们来说有困难,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们能借着暴风雪甩开奥列夫。坐稳了,还有一百公里。”
看着白茫茫的风雪冰原,宋栀倒抽几口寒气,她不由得想起了威尔克说的‘冬将军’。
“莱恩,你说我们会不会遇上冬将军?他会帮谁?”宋栀此时的头脑风暴不亚于眼前的冰雪风暴,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实则暗藏玄机。
但那玄机,宋栀还没能想出来。
“他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也没有英雄主义的怜悯之心,他只会帮助更有勇气的人。”莱恩冷沉的眼眸在护目镜后面泛起寒光,面对风雪,他无所畏惧。
莱恩拧动车把,前滑雪板碾过一道暗冰,车尾甩向一边,他控车很稳,甩尾变成一次漂亮的侧滑,堪堪擦着一道冰棱滑过,白雪飞扬。
宋栀顺势抱紧了莱恩。
威尔克跟在后面一偏,贴着雪脊背风面擦过去,两辆车同时拧死油门,并排冲上最后一道雪脊。
稳稳前行的车头翘起又落下,雪脊那头是一马平川的冰湖,两辆车贴冰滑下,冲进一片冰丘区。
宋栀回头,追兵已经被甩开,车身成几个模糊的光点,停在冰丘边缘,不敢再往前追。
“他们不追了。”宋栀回头看了一眼,又跟坐在威尔克身后的陆屿对上了眼神,“这很反常,有诈!”
陆屿也跟着回头观察身后,只见那帮穿着雪地极寒作训服的敌人,纷纷停了车,一名通讯兵站在冰丘上,双手举着红色的旗子打出旗语——
危险!前面是河川,小心冰面碎裂!
通讯兵只将手中的旗帜挥得用力笔直,连发三遍信号,算是尽到了出于人道主义的告知义务。
“呃......他们在告知,前面是河川,冰面会有碎裂的风险。”陆屿将旗语翻译了出来。
王德发?
什么鬼?
宋栀一脸懵,“那我还得说声谢谢?”
“因为怕我们掉进冰河里,组织打捞成本又太高,老狐狸是既不舍得出钱,又不放下即将到手的军功。”还是小毛熊了解大毛熊,一语惊醒梦中人。
宋栀和陆屿闻言,相视一眼,再次震惊于奥列夫的多变。
“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