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国军这个名字，在琼海市的地下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琼海市特战队大队长，铁血手腕出了名，但凡遇到持枪悍匪或者重大暴力犯罪，警局搞不定的案子最后都会移交到特战队。温国军带出来的队伍像一把淬过火的刀，这些年折在他手里的亡命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的名气，比琼海市警局局长还要响。

吴自强站在窗边，那张带着青色胎记的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握着冲锋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看着温若曦，像是要把她那张脸刻进脑子里一样审视了足足五秒钟。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温国军是你爸？"

温若曦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声音依然带着那股"我没骗你"的笃定："对。你今天动了我，明天特战队就会把整座城翻过来找你们。你们抢了银行、挟持人质、杀了人——再加一个特战大队长的女儿，你们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离开琼海市？"

吴自强没有说话。他靠在窗框上，目光在温若曦和贼鼠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眉头微微拧着。他确实没有料到，随手抓的人质竟然会是温国军的女儿。如果只是普通人质，等风声过了放掉就行，出了事儿也不会有人穷追不舍。可温国军的女儿不一样——那是一个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凶手揪出来的人物。

贼鼠看出了老大那瞬间的犹豫。他往吴自强身边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你别被吓住"的狠厉："老大，别被她唬住了。她说她是温国军的女儿就是啊？万一她是编的呢？就算她真是——反正咱们五个人的脸她都已经看清楚了，放了她温国军也不会饶过我们。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那个瘦高个劫匪点了点头，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声音带着一股"我赞成"的附和，目光依然在温若曦身上扫着："老大，贼鼠说得对。咱们在琼海做了这么多起案子，随便哪一件都够枪毙好几回了。多杀一个温国军的女儿也是死，少杀一个也是死——那不如在死之前先爽一把。反正钱也到手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就离开琼海，跑得远远的，温国军再厉害还能追到天涯海角？"

贼鼠接话，声音带着那股更浓重的、毫不掩饰的欲望的意味："就是。这小妞长得这么水灵，身材又够劲，不玩白不玩。玩完了拍下来，以后跑路了还能拿出来回味回味——"

吴自强依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条内河上，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银光。他的手指在冲锋枪的枪身上有节奏地敲着，像是在脑子里反复权衡着什么。

温若曦坐在椅子上，听着贼鼠和瘦高个劫匪的话，后背那层冷汗又渗了一层。她看到吴自强沉默了很久没有表态——既没有喝止贼鼠，也没有点头同意。那种沉默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让人不安，像一只悬在头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贼鼠见老大不说话，胆子又壮了几分。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温若曦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控制感。他凑近她的脸，嘴角那抹笑意带着一股"你跑不掉了"的笃定："小美人，你爸是温国军又怎么样？现在你在我手里，他再厉害也赶不过来。等我们玩完了跑路了，他连我们的影子都找不着。"

温若曦猛地偏过头，甩开了他的手。她瞪着贼鼠，嘴唇紧抿着，眼眶微微泛着红，但那股"我不认输"的倔强依然撑着。

贼鼠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偏头看向吴自强，声音带着一股"老大你倒是说句话"的催促："老大，别犹豫了。干吧。兄弟们好久没有开过荤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吴自强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似是还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