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观察所,再压残存炮台,最后沿交通壕与预备阵地逐段延伸。
哪一处只见烟、不见确实毁伤,就重新标上红圈,留待复射。
第二航空队的一百五十架战机分批抵达。
海军暂缓射击指定区域,给俯冲机群让出攻击空域。
飞机沿海岸切入,向纵深营房、弹药转运点投下高爆弹与燃烧弹;
机群脱离后,舰炮再接着打,没让守军得到整队转移的空当。
崎港守军的前沿指挥所里,一盏吊灯被震落在桌上。
“第一道交通壕断了!观察所失联!”
联队长抓住满脸泥灰的通信兵。
“预备队呢?”
“还在坑道,等候反击命令!”
“谁也不许出去。敌人现在打的是工事,出去就是让他打人!”
他扯过地图,将一条被铅笔压得发黑的线指给副官。
“机枪组从后洞走,转到反斜面。等舰炮打过去,再进射击位置。炮弹没停,谁敢跑上棱线,按逃兵办!”
地面上的战壕正在被犁平,坑道里的落樱兵却仍抱着枪等命令。
泥土从顶板缝隙往下掉,几个士兵肩并肩顶住支柱,另一些人用铁锹清理被震塌的出口。
一发重弹在洞外爆炸,冲击波掀倒了最前面的两人。
后面的军曹立刻拖开伤员,把机枪往后挪了三步。
枪没丢,弹药箱也没打开。
他们等的,就是舰炮停止打击滩头的那一刻。
两小时火力准备接近尾声,战果汇总送到登陆指挥所。
“三道海岸防线,地表工事损毁过半,十二座岸防炮台,累计确认九座失去作战能力,其余三座暂时未见还击。”
周正康把报告翻回第一页。
“空军前几天就报过九座,今天又是九座?”
“今天核验的是累计战果,不是新增九座。剩下三座有的射口被埋,有的藏在反斜面,暂时无法判定是否摧毁。”
“这话要写清楚。”
周正康拿起望远镜,“不响,不等于里面没人。”
舰炮开始向纵深延伸。
几乎就在正面弹着稀疏下来的同时,海滩东侧响起机枪声。
曳光弹擦过铁丝网,打在浅水里,溅出一串细小水花。
空中观测机立刻压低高度。
“东侧礁石区,两处暗堡!射口朝西,能沿海滩打侧射!”
参谋在照片上找了一遍,没找到对应标号。
“此前未标绘。”
周正康的指头按住了原定登陆箭头。
这两处暗堡不正对海面,射口藏在岩缝下。
舰炮从海上打来,大半被礁石挡住;步兵一旦挤上滩头,侧面就全交给了它们。
“第一梯队主攻改西侧沙滩。东侧艇队外移,别从暗堡正前面横穿!”
参谋迟疑:“西侧出口窄,几个营会不会堵在一起?”
“分批压上,不许抢次序。工兵跟第一波,先开出口,再引后续部队。”
周正康将命令往桌上一拍。
“通知孙连仲、程远山,第二梯队换乘位置跟着调整。滩头出口没打开,后面的艇不许往前硬挤!”
沈鸿烈很快回电:巡洋舰分出火力压制礁石区,重炮继续封锁纵深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