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注视着李维坦。

沉默了片刻後，空气中传来一声嗤笑。

「真是个狂妄的小子，你的傲慢几乎在云端之上了。

大师托着脸颊，指着李维坦说道：「小子，你就这麽相信自己能赢下去吗？那可不是一头简单的巨兽，无数人因此毁灭，教授你技艺的导师也惨死於其手，它的强大超乎了世间一切，常人根本无法想像它的存在，光是惊鸿一瞥就会产生终身的精神障碍————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似乎蕴含着一股余悸。

「————稍微一点失误，你就会万劫不复，如果不投入全部的精力，不进行有效的割舍，你会在战斗中惨败，失败的绝望会在你心中一遍遍上演，你无论怎麽提升自己，仿佛都无法提高到那个地步。」

「没关系，我很强。」

李维坦抬脚上前一步，认真说道：「我从来都不会输。」

「那如果你输了呢？」

「按照你给出的条件，我没有输的可能。」李维坦说道：「任何一场遭遇战都有输的可能，但在准备完全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以最佳的状态，战胜的机率会被抬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要是出了意外呢？」

「任何事情都有意外，人的计划、决议、准备，都是为了防范意外的出现。」李维坦说道：「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导致情况急转直下，我一定还有预备方案，预备方案的预备方案，就算没有完全的算计————」

李维坦笑了笑，说道：「如果真的什麽事情都在乎意外，当初就别从树上下来。我承认有赌的成分，但是所谓的勇气，就是七分底气加上三分赌气。」

他抬手往心口一抹，英塔娜的永恒黄金落入掌心。

李维坦轻轻一弹。

乒「既然我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剩下的意外，就只是概率学的事情。」

永恒的筹码如金币般在空中转体，悠然落下，被李维坦一把攥住。

「你不敢赌，就是笃定了自己会输。」

李维坦说道：「字面。」

下一刻，李维坦摊开掌心，筹码上有着100」数字的一面，展现在两人面前。

「看嘛。」李维坦笑了笑，拿起筹码说道：「这就是给勇敢者的奖励。」

大师注视着萦绕着永恒气息的金色筹码，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勇气就是底气加赌气，赌气————啊，我所失去的，就是那份无论什麽时候都赌自己会赢的脾气！」

他摇摇头，自嘲笑道：「年少时，我是多麽的意气风发，谁知中年时，遭遇了一场最大的挫败，妻儿接连死去，从此既无欢喜也无悲伤，明明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实力却止步於巅峰，再无进展。」

大师缓缓抬起头，呓语如梦似幻。

「是了————我想起来了，喀尔卡科斯啊，你之所以会在这里孤身死去，就是因为彻底失去了弯弓搭箭，更向勇猛的决心从那时起，你就已经不再相信你会赢了。」

他直立起身，高大的身躯几乎顶到洞顶，一瞬间，李维坦从这个年迈衰朽的灵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