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点。

顾明理到学校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搁在键盘上，屏幕里的课题报告停在第三页，光标一闪一闪的，跟他此刻的脑子一样，卡在原地转不动。

片刻后，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啧！喝酒误事！自己都没好好体验到那心动的时刻！

“顾教授，你盯着屏幕发呆十五分钟了。”

张老师端着咖啡晃悠过来，往他桌沿上一靠，低头瞟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

“呦，还停在第三页，你这是参禅？”

顾明理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头疼已经消了大半，但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老张。”

“嗯？”

“昨晚的测试，失败了。”

张老师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俯身凑过来。

“怎么回事？他反抗了？推你了？”

“没有。”

顾明理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我喝断片了。”

“……”

张老师无语。

“呵呵，你认真的？”

“我像开玩笑的表情吗？”

顾明理抬起脸，两个黑眼圈挂在眼下，气鼓鼓地耷拉着嘴角。

张老师看着他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嘴角憋不住抖动。

“噗~~哈哈哈哈哈~~~”

他终究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你蓄谋了一整天，结果自己先喝趴下了？顾教授，你是在纸上谈兵吗？”

顾明理无力反驳，只能重新把脸埋回臂弯，继续趴着装死。

可只要一停下思考，他脑子里便又会浮现出前世萧烨那双空洞的眼神，和对着画像发呆的失魂落魄模样。

顾明理心口酸疼得很。

他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重振精神。

“老张，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我要跟他表白！”

张老师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眼底的八卦之火却烧得更旺了。

“有志气。那我问你个严肃的学术问题啊。”

“你问。”

“接下来，你俩……谁上谁下？”

“……”

顾明理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抓起桌上的鼠标就要砸过去。

“卧槽，老张你正经点！”

张老师嬉皮笑脸地扭腰躲开。

“我这是很正经的关心你啊！你不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嘛？难道你要上车现学怎么踩油门啊？”

此言有理。

顾明理咬着后槽牙，脸红得快要滴血。他梗着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那肯定是我上啊。”

张老师挑眉，“就你？”

顾明理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分析。

“我家那位大小姐其实娇气得很。什么都要我教，什么都得人伺候，没我陪着就会睡不着觉。”

他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有些幸福。

“他要是跟了我，那肯定得我来照顾他。”

张老师盯着他那张又红又傻的脸，笑着点头。

“懂了，柔弱不能自理型。那你得好好学学技术，别到时候……满足不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