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王停下脚步。
它打了个响鼻,巨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就这几只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小沙狼,也敢拦它的路。
悍匪头目是一个左脸带着刀疤的光头独眼龙。
他原本以为拦下的是一头肥羊商队。
结果靠近一看。
这四轮铁皮车造型古怪到了极点,没有马拉,前面套着的居然是一头看不出深浅的巨兽。
独眼龙勒住缰绳,沙狼发出一声低吼。
他没敢轻举妄动,握着鬼头大刀的手紧了紧。
车门打开。
李辰穿着一袭青衣,姿态慵懒地走下车。
兕子也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嘴里还叼着一根刚从包里翻出来的棒棒糖。
“这铁皮车倒是新鲜。”
独眼龙上下打量着李辰,试图看出这青衣青年的深浅,却发现对方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宛如一个凡人。
但他常年在刀口舔血,直觉告诉他,这车里的人绝不简单。
西域的规矩,动手前先盘道。
独眼龙将大刀扛在肩膀上,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喂,对面的小白脸,你们是哪家宗门出来的?”
他吐出一口带沙子的唾沫。
“你修什么法,练的是什么功,走的是哪条道?”
李辰双手抱胸,根本懒得搭理这种不入流的劫匪。
正准备让明心和尚下车清理垃圾。
“我我我....我来说,我来回答他!”
兕子突然兴奋从车门里跳了下来。
小丫头站在沙地上,双手叉腰,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指着独眼龙大声宣布。
“我修的是枪法,走的道叫弹道哦!很腻害的那种。”
清脆的童音在荒漠上回荡。
悍匪们愣了一下。
随后爆发出掀翻沙丘的哄堂大笑。
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与不屑。
“枪法?”
独眼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拿刀背拍着沙狼的脊背。
“小丫头片子,你还没老子的刀把子高,连一杆红缨长枪都拿不稳,还修枪法?”
他指着兕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有那什么弹道,老子在西域混了三十年,什么邪门歪道没见过。”
“这弹道是个什么玩意?难道是把你自己弹出去砸人吗?哈哈哈!”
面对劫匪们的肆意嘲笑。
兕子一点也不生气。
她直接转过身。
背对着那群悍匪,一头扎进房车的门缝里。
在她的专属储物柜里一阵翻找。
片刻后。
小丫头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她的头上多了一顶宽檐的粉色牛仔帽,帽檐微微压低,挡住了一半的阳光。
腰间系着一条订制的小号牛皮武装带,左右两侧各挂着一个精致的皮质枪套。
她伸出双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把那根棒棒糖重新放回嘴里,斜斜地叼在嘴角。
硬是用一个五岁小丫头的脸,装出了一副饱经风霜、放荡不羁的西部牛仔沧桑感。
这身行头,是她天天缠着大唐造办处的工匠,完全按照李辰以前讲过的“西部牛仔”故事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站在车门边的李辰看着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他无奈地扶住额头。
“你到底背着我,偷偷让造办处那帮老头给你弄了多少这种奇奇怪怪的装备?”
兕子没有回答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