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老百姓就是这么的可怜。
陈天佑抬手在铁门上拍了一下。
“别挤!链子还没开。”
众人赶紧停住。
陈天佑打开铁门,提着钥匙串走进去。
里面味道冲人。
地上铺着烂草,角落里放着木桶,空气闷得发酸。
五个人一条铁链。
有些人脚腕磨出了血。
还有人脚背肿得老高,鞋都穿不上。
陈天佑蹲下身,挑了一把钥匙,先开最前头那条链子。
咔哒。
锁头落地。
被锁住的五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敢动。
陈天佑皱眉。
“腿没断吧?”
其中一个壮汉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铁链没了。
他又迈了一步。
突然,他扑通跪到地上,朝陈天佑砰砰磕头。
“我们老金家,祖宗十八代都记您的恩情!”
陈天佑一把将他拎起来。
“少整这个。”
“起来帮忙,把锁开的都往旁边带,别堵着路。”
壮汉抹了把脸,扯着嗓子就喊。
“都往后靠!”
“让恩人开锁!”
这人嗓门很大,劳工舱里很快腾出一条道。
陈天佑继续开锁。
咔哒。
又一把锁落在甲板上。
鬼子给劳工用的锁头,全是一个路数。
一把通用钥匙插进去,转半圈就开。
钥匙也不止一把,陈天佑将钥匙丢给那些已经解开的劳工。
前面被解开的人也开始帮忙。
金满仓带着几个身体还算利索的年轻人,把刚脱困的人往旁边领,免得堵住通道。
“脚麻的先坐会儿!”
“后头的别挤!”
“有伤的喊一声,我们扶出去!”
劳工舱里全是成年男人。
鬼子挑劳工,先看力气。
太老的不要,太小的不要,病歪歪的更不会花粮食养着。
这批人能被塞进船舱,都是被鬼子挑过一遍的壮劳力。
锁链解开以后,不少人盯着自己脚腕。
有的人磨出了血泡。
有的人皮肉翻开,沾着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