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楹沉默,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孩子被送去了温家的?”
“十年前,杨杰骂骂咧咧的说了温家那边的事情,我才知道我的女儿还活着,甚至还活得很好很好,我又哭又笑,却又不敢去京市找她,只能当这件事不存在。”
毕竟紧接着儿子就出了事,她自己也被查出了癌症晚期。
真要去找了女儿,那就是给对方过了病气,还会打乱女儿平静的生活。
曾思紧张局促,“我那个时候也知道,瑶瑶被更好的家族养着,仍旧是千金小姐,或许这样也好,我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对谁都好。我在这里躲了十年,杨杰估计都以为我早就死掉了,毕竟他也知道我得了癌症,要不是当初我消失得很快,以他的心狠,可能还会设计一场我跟儿子的意外,他以此获得巨额保险。”
这才符合杨杰唯利是图的性子。
曾思说到这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当年之所以在温家当保姆,是因为去京市探亲,帮亲戚顶了一下班,结果闹出这么个事儿。”
这个事儿几乎改变了好几个人的命运。
她抬起头,语气温和,“你说网络上很多人在议论么?”
她平时不看新闻,除了打扫房间,就是给自己做点儿东西吃,手机里也没有任何的软件,所以她确实不知道网络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温楹起身,突然觉得自己打扰了曾思的生活。
曾思费尽心思搬到这里藏着,如果被杨杰那种人渣找到,生命最后的时间都会不安宁。
她不该来的。
她起身要离开,却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
曾思站在门口,有些焦急担忧的说道:“你现在过得好吗?”
温楹的脚步顿住,心口一瞬间划过刺痛。
她轻轻点头,“挺好的,这次是因为杨杰找我勒索钱,所以我才来找你,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就当我没来过。”
曾思又往前追了几步,念念不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外面的风有些冷,她咳嗽了好几声。
温楹没办法狠心的直接走掉,回头叮嘱她,“外面风大,你回去吧。”
曾思却认认真真的用视线描绘她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深深的记在心里。
这是第一次见面,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她终究张了张嘴,“你说你叫温楹?”
温楹回头看着她,认真点头。
曾思轻轻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小楹,希望你一切都好,平平安安,幸福美满。”
她怕温楹抵触,所以飞快的抱了一下,就放开。
温楹甚至觉得自己被她身上的骨头硌得有点儿疼,艰难咽了好几次口水,眼睁睁的看着曾思转身回去。
这个小区安静,外面有好几个老人家在晒太阳,身边都跟着保姆。
她们看到温楹这张陌生的面孔,连忙招招手,“你是曾思的女儿啊?”
温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仿佛身上还残留着骨头硌着的那种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