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印册(1 / 2)

编外修仙 银鱼摊蛋 2166 字 1小时前

纵火的事,第二天就报了太府司。

司里来了两个书吏,看了现场,录了萧然和刘郎中的口供,末了说了句“深查“,便没了下文。刘郎中倒是殷勤,张罗着给萧然换住处、补册子,还托人从司里又调了一批损耗册来,让他“安心核账,别被昨夜的贼人吓着“。

萧然照单全收,谢了又谢。

可他心里清楚,这把火,烧出了两件事:其一,药局里有人不希望他核壬申年的账;其二,那枚批“准“字的印,已经不在药局了——不管它原本在谁手里,昨夜之后,那人把它带走了。

带走印的人,就是纵火的人。

他没有声张,只把那枚空印匣贴身藏着。第三天,他以“耗损稽核副办“的身份,去太府司档房调阅用印登记。

太府司档房在司衙东侧,一排五间大屋,堆着历年的文书账册,霉味和陈年墨味混在一处。管档房的是个干瘦的老主簿,姓徐,听了萧然的来意,慢吞吞地翻了半天眼皮:

“用印登记?萧副办要看哪年的?“

“近十年的损耗批文用印。“萧然说,“药局损耗账上批的'准'字印,按规矩该有登记。“

徐主簿“哦“了一声,转身从架上抽出一摞册子,放在案上:“这是近十年的用印簿。萧副办自己翻吧,老朽眼睛不好,看不了细的。“

萧然道了谢,坐下来一页一页翻。

用印簿记得规矩:某年某月某日,某文某件,用印几方,经手何人。他翻过近三年的,翻到壬申年前后那几本时,手停了下来。

壬申年的用印簿,也在架上。

他抽出那本,翻开。册子纸页发黄,墨色沉稳,确实是当年的旧物。他一页页找过去,找到壬申年三月到四月——魏宪批注的那段时间——用印记录却只有寥寥几笔:三月某日,药局损耗批文用印一方;四月某日,贡院耗批文用印一方。经手人栏里,写着“司正“二字。

没有名字,只有官衔。

萧然又往前翻,翻到壬申年之前的用印记录。同样批损耗、批贡院耗的条目,经手人栏里写的却是具体的名字:某郎中,某主事,某书办——清清楚楚,有名有姓。

可壬申年之后,凡损耗、贡院耗的批文,经手人栏统统变成了“司正“二字,再没有具体名字。

像是从某一天起,批“准“字的人,忽然从账面上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官衔。

萧然合上用印簿,又抽出另一本——档房角落的架上,压着一摞更旧的册子,封皮上积着厚厚的灰。他随手抽出一本,翻开,扉页上写着“太府司用印总簿·乙亥年至庚辰年“。

他翻到庚辰年,那是壬申年前两年。庚辰年的用印记录里,损耗批文经手人栏,写的还是一个具体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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