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之下,是一张清秀柔婉的面容。
申婉有些羞涩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是她的丈夫,是她未来一生的依靠。
而此时的张长生也不比他淡定多少。
为了保持在妻子面前的一家之主的形象,他定了定心神,拿出上辈子在基层跟群众打交道的从容劲,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申婉轻轻摇了摇头,脸颊泛着红,声音像蚊子哼似的:“不饿。”
两人一时无话,红烛在案上噼啪跳了一下。
张长生干咳一声,又找了几句闲话来说,申婉低声应着。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很快,帐幔垂落,红烛摇曳。
一夜鱼龙舞。
(此处省略一万字)
……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自张长生和申婉成婚后,十年的光阴一晃就过去了。
申家不愧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张长生自打和申婉成婚后,生活水平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婚后头一个月,申婉是跟着张长生住在下河村的。
申婉的教养很好,从没有嫌弃过张家,孝敬长辈、侍奉相公,是个妥妥的古代好媳妇。
张长生也常在婚后感慨,古代这点就是好,出嫁从夫,要搁现代,以他他和申家这样的情况,不倒插门就算出息的了。
可搁在古代,他却可以软饭硬吃。
古代女子出嫁从夫,申婉就是再有钱,可婚后照样把丈夫当天,尊敬他,爱重他。
两人在家中着实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只不过很快,矛盾接踵而至。
倒不是申婉的问题,而是张家人不适应。
申婉按照申家的规矩,每日都要早起晨昏定省,去给公公婆婆和爷爷奶奶敬茶。
申婉不觉得有什么,她在申家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只是敬茶对象从嫡母换成了公婆。
张家人可就累了。
他们乡下人哪有这样的规矩?
倒不是不习惯早起,而是这媳妇文绉绉地给他们敬茶,他们也受不了。
刚开始申婉给他们敬茶,张家人还觉得新奇,觉得自家也是改换门庭了,娶的媳妇这么有规矩,出门都高人一等似的。
可很快就习惯不了了。
这不是谁的问题,而是两套生活习惯的问题。
张长生察觉到了,正打算跟申婉说,日后不用这样。
但没想到被他爷爷反驳了。
张老头找到张长生说:
“长生呀,你媳妇那是懂规矩。人家可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咱们家学着还是好的。你怎么能在这点小事上让你媳妇改呢?这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