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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

黎幼掀开被子一角，往床中间塞了一个大枕头。

“只准睡床边，不准乱动乱碰，看到没有，这条是楚河汉界，不准越线。”

001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枕头，乖乖点头

它听话照做，手脚并用爬上了床，侧身蜷在床边的窄窄一条。

被子里香香的，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001忍不住抱着被子，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地方滚了滚，嘴角轻翘，露出一点雪白的犬牙。

它喜欢这里。

喜欢这张床，喜欢这床被子。

喜欢她。

少年没穿上衣，被子半遮着，露出一截窄瘦的腰，白得有些晃眼。

旁边露出一角，是那幅画。

黎幼感到好笑，“放床上做什么，放床头柜上去。”

001犹豫了一下，这才把画放在了床头柜上，摆正。

黎幼满意了。

她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些困了，掀开被子睡到另一边。

睡前，黎幼不放心地警告：“不准越线。”

001很听话，小幅度点头。

黎幼这才放下心来。

被子下，两个人各占一边，中间横着鼓鼓囊囊的大枕头。

黎幼闭着眼，虽然碰不到，却能隐隐约约感受到001身上传来的温度。

凉飕飕。

她皱了皱眉，把被子又裹紧了些，心想自己大概很难睡着。

然而，困意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快。

女孩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肩背的曲线在柔光里微微起伏，唯美又安静。

001没有睡。

被子下露出它半张脸。

少年睁着眼，安静地听着她的呼吸，等她彻底睡熟，才敢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

枕头被它用鼻尖轻轻顶开，推到一边。

它像一条冰冷粘腻的毒蛇，滑进温暖的被窝深处，贴上她的身体。

它身上太凉，和蛇这类冷血动物如出一辙。

隔着睡裙，黎幼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颤。

可001没有退开，反而愈发大胆，寸寸靠近，直到鼻尖离她的后颈只有不到咫尺距离。

它用力吸了吸鼻子，整张脸都埋进她散落在枕上的黑发里，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

很开心。

它趴在她背后，安静了很久，直到确定她不会被吵醒，才慢慢支起上半身，从被子里探出来。

月光半遮半掩地漏进来，落在黎幼的脸上。

她睡着的时候格外温顺，长睫垂在眼睑下，嘴唇微张，露出一线齐整的贝齿。

唇肉泛着湿润，淡粉色的光泽。

001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慢慢凑近。

它先依赖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后偏过头，嘴唇贴了上去。

它的嘴唇很冰，触到她温热的唇瓣时，整个身体都像过了一道细微的电流。

她刚睡着没多久，001不敢动，只是贴着。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张开唇，小心地伸出一点舌尖。

她嘴里好甜。

泛着温热，甜丝丝的。

它像偷吃到糖的孩子，满足得不行，胸口涌起陌生又温暖的感觉，又麻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