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也只是想活着(1 / 2)

“骂完这一切!”

炎虎悬在半空的手指猛地蜷缩,指节攥得泛白。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滔天怒意,可这怒气却在触及她那张惨白的脸时,诡异地卡了壳。

他恨她。

他本该掐死她,撕碎她。

可此刻,看着怀里这个呼吸微弱、却顶着同一张脸的雌性,那股恨意突然变得混沌不清。

过去的伶舟月是什么样?

胆小如鼠,见了血就哭,被人吼一句就抖得像筛糠。

她的武器只有眼泪和撒娇,毫无力量可言。

可眼前这个雌性呢?方才她捏着那把冰霜弓,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压得六星管事故膝盖跪地。

一个趋利避害、贪生怕死到连手指破个口子都要嚎半天的废雌,怎么可能拿刀对着自己的心口反复捅?

更何况,她腹中还有微弱的生命跳动。

巫族长老断言过,过去的伶舟月天生宫寒,此生不可能受孕,这也是她当初要用欺骗和掠夺来绑住身边雄性的原因。

可现在,她分明怀了崽。

炎虎闭了闭眼,回想起她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坦荡、平静,没有闪躲,没有心虚,更没有那种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贪婪。

她说“我弥补她犯下的错”时,不是在讨好,那是一种承诺。

一个兽,不可能改变这么大。

除非她真的不是原来的她。

可她凭什么要替原来的她受那些罪。

炎虎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他强迫自己压下那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保护本能。

就在这时,山洞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为首的步伐沉稳有力,裹挟着一股极其浓烈的威压!

八星异能。

那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人还没进洞,空气就已经被压得沉甸甸的。

方才那个狼狈逃走的管事走在最前面,受伤的手臂草草包扎,脸上带着小人得志的狠毒。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面相精明的雄性。

那人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进来。

角斗场的主人,鬣狗兽人——昊天。

“就是这个奴隶?”昊天踏进山洞,目光先是落在炎虎身上,随即迅速移到了他怀里的伶舟月脸上。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闪过一抹惊艳。

好美的雌性。

而且她身上残留的灵力波动,绝非池中物。

“炎虎,一个奴隶,哪来的雌性?”昊天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骨子里的凉意。

炎虎将伶舟月死死护在怀里:“这是我的雌主。”

“雌主?”昊天笑了,笑声不大,却让人脊背发凉,“一个角斗场的奴隶,也配有雌主?”

“兽神规定,不可违背雌性意愿。”炎虎咬紧牙关,“我是奴隶,但我的雌主不是。你要强行带走她,是要违背兽神的铁律吗?”

昊天的脸色沉了下去。

兽神律法确实是这片大陆不可触碰的红线,强行占有雌性,轻则异能崩裂,重则灰飞烟灭。

没人敢拿命去赌这条规矩。

“她晕着呢。”昊天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在伶舟月身上游走,“到底愿不愿意做你的雌主,总得她自己……”

“敢放肆,死。”

一道冰冷的声线突然从炎虎怀中炸开。

伶舟月睁开了眼。

她撑着炎虎的手臂坐直身子,右手一翻,流霜弓凭空出现在掌心。弓弦拉满,一支冰蓝色的箭矢凝聚成型,箭尖精准地锁死了昊天的眉心。

寒气以她为圆心轰然炸开,山洞里的干草瞬间结满白霜。

流霜弓散发的灵韵席卷了整个山洞,那是一种完全凌驾于兽世法则之上的威压。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