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一边干呕,一边七手八脚地把刘海中架到了借来的板车上。
此时的刘海中面色惨白,双眼发直,嘴里时不时吐出一两口带恶臭的脏水,整个人抽抽搭搭的,显然不仅是肚子里灌饱了污秽之物,更是被那“贾东旭带纸人喝酒”的鬼神说辞给活活吓破了胆。
刘海中媳妇拿着块湿毛巾,一边哭一边胡乱给老伴擦脸:
“老头子啊,你坚持住啊!光天、光福,快拉车!送医院!迟了这肚子里东西消化了可要人命啊!”
两兄弟哪敢耽搁?这大半夜的,喝了小半肚子的粪水,要是不赶紧去医院洗胃灌肠,怕是等不到天亮就得直接吃席。
兄弟俩咬着牙,顶着扑鼻的恶臭,拉起板车一路小跑着,直奔最近的轧钢厂职工医院。
这一折腾,整个四合院算是彻彻底底消停不下来了。
各家各户关紧了门窗,屋里的灯却久久没熄。隔着墙壁,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街坊们小声议论的交谈声:
“你说……这二大爷真是看见贾东旭了?”
“谁知道呢!刘海中那嘴平日里不积德,听说今晚贪嘴吃肉闹肚子……不过那纸人请喝酒的说词,听得我后背直冒凉气!”
“呸呸呸,大半夜的别胡说,快睡觉快睡觉!”
前院阎埠贵屋里,阎埠贵小声念叨着“子不语怪力乱神”,可那抖个不停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心底的恐惧。
至于中院贾家,贾张氏听着秦淮茹不停地在门外哭嚎,到底还是战战兢兢地把门栓拔开,让秦淮茹进了屋。
屋里没敢点灯,贾张氏一溜烟重新缩回了被窝,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抖个不停。她手里捏着个不知从哪求来的破符咒,嘴里翻来覆去、迷迷糊糊地念叨着:
“东旭啊……妈平时最疼你,对得起你啊!你去找刘海中喝酒,千万别来找妈……要是刘海中不够喝,你去去找傻柱也行!他家天天大鱼大肉吃得好,你顺道把他一块带走!你要是在下面实在孤单……就把你媳妇也带下去陪你吧……可千万别来找妈啊……”
秦淮茹刚跨进门,听着婆婆这既恶毒又绝情的话,浑身血液凉透了。她站在黑漆漆的屋里气得直发抖,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却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咬紧牙关,含着恨意爬上床把孩子紧紧抱进怀里。
而此刻的中院何家屋里。
外头的喧嚣与嘈乱全然被阻隔在厚重的门外。
何雨柱悄悄掀开被子重新钻进了暖烘哄的被窝里。
于莉被外头的动静折腾得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有些困倦地往何雨柱怀里贴了贴,揉着眼睛软声问道:
“柱子哥……外头吵吵嚷嚷的,出什么事儿了?”
何雨柱伸出手,将娇妻温软的身子紧紧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香温软的头顶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低声温柔地哄道:
“没事儿,媳妇儿。二大爷今晚肉吃多了撑得慌,半夜上厕所不小心掉茅坑里了,刘家兄弟正连夜送他去医院洗胃呢。”
于莉听得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了出来,困意又袭了上来:
“哪有人上厕所能栽坑里的……二大爷可真够笨的。”
“可不是么。”何雨柱笑着替她扯了扯被角,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管他呢,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折腾一晚上了,快睡吧,明儿爷们儿给你做猪油渣烫面角子吃。”
“嗯……”于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甜甜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再次沉沉睡去。
窗外,阴云渐渐散开,一缕稀薄的月光洒在寂静的院落里。
何雨柱听着怀里媳妇均匀沉稳的呼吸声,心中一片舒坦快意。
轧钢厂职工医院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走廊里。病房内,两张病床并排摆着。
刘海中经过大半夜折腾不休的洗胃、灌肠,整个人几乎被抽干了精气神,脸色蜡黄如土,虚脱地瘫在左边的床上打着点滴,嘴皮子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