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爸”,叫得何大清浑身猛地一震,眼圈瞬间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柱子……爸对不起你们兄妹俩!当年是我糊涂,是我不是人!雨水……雨水现在怎么样了?”
“雨水好着呢,如今长大了,也懂事了,您别挂念。”何雨柱压下心底的波澜,拍了拍何大清那有些驼了的肩膀,转头对王副厂长抱歉地笑了笑,“王厂长,各位领导,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和我父亲有些年没见了,当年家里有些误会和变故……今天实在是个意外。”
王副厂长见何雨柱没有当场发飙,反而给足了大家面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笑道:“理解理解!父子哪有隔夜仇啊!何主任,既然二位爷俩今儿在这重逢了,那真是天大的缘分!要不这样,我们先出去了,您二位单独坐坐,好好叙叙旧?”
“那就麻烦王厂长了。”何雨柱客气地点了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应当的!”王副厂长拍了拍何大清的后背,“老何啊,好好跟何主任聊聊!”
说完,王副厂长带着一众干部识趣地退出了包间,并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爷俩,何雨柱拉着有些拘谨的何大清在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神色平和地开口:“坐吧,咱们爷俩,确实该好好聊聊了。”
何大清的手微微颤抖着。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得厉害。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铃响,街道上的人声隔着窗户隐隐约约传进来,却丝毫没有驱散屋里那股沉重的气氛。
过了好一会儿,何大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柱子……”声音有些沙哑。“爸当年也是脑子抽了风,跟白寡妇跑了……”
说到这里,何大清脸上满是苦涩。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雨水。这些年,我这心里……一天都没安生过啊。”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何雨柱。那双原本还算有神的眼睛里,此时全是悔恨。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爹。
说实话,对于何大清当年抛下两个孩子,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这件事,何雨柱心里自然是有怨气的。哪个孩子摊上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爹,心里能没有疙瘩?尤其是原身,小小年纪便被迫扛起一个家,既要照顾妹妹何雨水,又要在轧钢厂食堂里讨生活,甚至后来还被易中海一步步引导,最终变成了那个满脑子都是“尊老爱幼”的傻柱。
可如今真正坐在自己面前的何大清,看着他满脸的悔恨,何雨柱心里那点怨气反倒淡了几分。有些事情,或许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在何大清对面坐了下来。顺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啪!”
火苗跳动,何雨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何大清看着自己的儿子,欲言又止:“柱子,你……是不是还在怪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