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因果,究竟存不存在?(1 / 2)

央金措的话语那么掷地有声,又那么轻,那么散,像是此地盛夏时绽放的索公巴,种子毛绒,随风流转,飘落整个嘎玛曲果村。

种子落地,扎根,又在每个牧民家中开出一朵索公巴。

仿佛凝结着思念,花瓣上霜露晶莹,缓缓滑落,坠在人心,便成了眼角流下的一滴泪。

“益西,真是你做的……”

每家牧民走了出来,他们看着逆着落日离去的益西。

当初失去孩子的伤口早已凝成血痂,质问的话语不似央金措那般有力,却饱含着无尽疲惫。

益西没有回答。

在央金措将这件事告诉村中所有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她在嘎玛曲果村待不下去了。

也许盛怒的牧民会一拥而上,将她的生命留在此地……

但她不要死。

益西一直紧握着匕首。

可是嘎玛曲果村的牧民没有那么做,他们的目光疲惫又复杂,他们想要怨恨,可失去孩子太久,那份执念已在日复一日的礼佛中悄然淡去。

曾经的痛心,那时的哭喊,慢慢化为对这个世上所有生灵的祷告祝福。

太阳在天边点燃一片云霞,益西离开了嘎玛曲果。

她的背影离村子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融入远方的天。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继续活着。

江燃站在胖子身边,看着这一幕,心中多了些说不清的滋味。

微风起,掀了掀她漆黑的发丝。

她缓缓仰起头,火红的天,灿金的山,落入她的眼。

这里是人烟罕至的高原,离天那么近,又离人那么远,善与恶都那么纯粹,却不清晰。

…………

“两位大师,再留一天吧。”

“不了,我俩还有事呢,你们村子现在也忙,祝愿一切都好,不用送了~”

次日一早,江燃和胖子推拒了央金措的挽留,踏上回去的路。

她们来时后备箱满满,离去时后备箱也是满的。

“央金措怕咱们路上饿到,她姐姐和妈妈连夜做了不少吃的给我们,还有那些牧民也送了不少东西,等你回校带回去些给室友分吧。”

胖子将车停到湖边道上,边整理后备箱的东西边说。

“我说怎么开着总哐当咣当地响呢,原来是掉下来一瓶水。”

“那瓶水给我吧!”

江燃从副驾驶歪歪扭扭爬出来,伸出一只颤颤巍巍胳膊。

“瞅你这点出息,晕车这么严重吗?”胖子把水瓶交到江燃手里,轻轻帮忙拍了拍后背,“这开出去还没多远呢。”

“我是晕车么,我是只晕你的车!”

江燃喝完水好了点。

“这次回去我肯定找个驾校把车票考了,以后咱俩一起出去,都我开车!”

“行……不过我车技有那么差嘛,跟于敏也差不多吧?”

赛半仙小声嘀咕。

“差远了!”

江燃继续漱口,说话间,眼睛往旁边一瞥,看到湖泊的另一边,有许多人影弯着腰,时不时蹲下又站起,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曲肘怼了怼胖子。

“胖子,那些人在做什么?”

“应该是嘎玛曲果村的牧民在采泥吧。”

赛半仙墨镜后的眼中似有感慨。

江燃不如胖子见识多,便问道: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