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
实战课、炼金术、龙文知识。
卡塞尔学院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后山,一条白练般的瀑布砸在水潭里,水花四溅。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楚子航光着膀子,肌肉线条分明。
他站在瀑布正下方,顶着成吨的水压,双手握着木刀,一刀接一刀往上劈。
“一万三千四百五十!”
楚子航大吼一声,劈出水花。
离他不远的地方。
路明非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浅水区,吐着舌头喘粗气。
他手里那把木剑早就脱手飘到了一边。
“楚师兄,你放过我吧。”
路明非哭丧着脸,“我真的听不见风在向我叩首,我只听见我太奶在向我招手。”
楚子航停下动作,转身看向路明非,语气极其认真。
“路师弟,夏师弟说过,心中的羁绊不够,刀刃就会迟钝。你刚才挥刀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守护,是食堂的猪肘子,继续。”
路明非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
这日子没法过了。
岸边的草地上。
夏天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右腿搭在左腿上。
他半眯着眼睛,浑身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怠惰大教司。”
“你的剑,软弱得像一只没断奶的泰迪。就凭你这副骨头架子,也配谈什么守护?”
路明非在水里翻了个白眼。
夏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下来顶着瀑布砍两万刀试试啊!
这一个月楚子航极其认真。
面瘫杀胚硬是把夏天的扯淡当成了武学真理,每天下了课就拉着路明非来瀑布下“听风叩首”。
路明非被逼得连打cs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这样挺好。
路明非这小子就是欠练,不把他逼到绝境,他永远是个缩头乌龟。
旁边的青铜操作台上。
老唐戴着厚厚的护目镜,手里举着一把大铁锤,正对着一把暗金色的古剑一顿乱砸。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个不停。
老唐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抱怨。
“我说夏老板,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舒服了!说好的愤怒之罪,结果成你雇来的铁匠!这把‘暴怒’上次被你那条青铜剑龙砍出一道大口子,我得敲到猴年马月才能修好?”
夏天吐掉嘴里的草根,坐起身来。
“那是对你无能的惩罚。连自己的武器都保护不好,你有什么资格在王座前咆哮?砸你的铁去,少废话。”
老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神经病,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把这破剑塞你嘴里了。”
操作台另一边。
康斯坦丁蹲在地上,两只手捧着脸颊,鼓起腮帮子。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对着老唐手里的古剑用力一吐。
“大表哥!看我的!火遁豪火球之术!”
呼啦一下。
一团拳头大小的火苗从他嘴里喷出来,正好烧在剑身的裂口上。
温度高得吓人,青铜剑身立刻软化了一点。
“好弟弟,干得漂亮!”
老唐赶紧趁热打铁,“再来一口,就差一点了!”
康斯坦丁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像个得到夸奖的小狗。
“只要夏哥哥高兴,我天天给你们吐火!”
夏天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堂堂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一个在这儿当苦力铁匠,一个在这儿当人肉打火机。
要是让龙族历史学家看到这一幕,估计得当场脑溢血。
这时候,草地外围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执行部专员快步走过来,脸色严肃。
“夏天同学,楚子航同学,路明非同学。”
领头的专员站定,“施耐德教授请你们立刻前往执行部会议室,有紧急任务。”
路明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从水潭里爬出来。
“任务!对对对,为学院效力义不容辞!楚师兄,今天训练到此为止,咱们赶紧走!”
楚子航收起木刀,拿起岸边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点头穿上衬衫。
夏天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凡人的世界,总是这么吵闹。”
“带路。”
......
半小时后,执行部核心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灯光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