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宣发总监李明，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站在罗芝的办公桌前，头都不敢抬。

罗芝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抖音那个火得一塌糊涂的挑战话题。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越看，脸色越是古怪。

助理小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悄悄给李明递过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李明。”

罗芝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罗总，我错了！”李明一个哆嗦，差点当场给跪下，“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我……”

“谁让你认错了？”罗芝抬起眼，淡淡地看着他。

李明：“啊？”

“我让你发的道歉声明，你发了，”罗芝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现在，网友们不接受你的道歉，他们觉得你没错，还觉得你是个营销天才。”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个我爱吃……咳咳，炒屎，又发了一条微博，说期待下次合作。”

罗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你说，我们是回呢，还是不回呢？”

李明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完全跟不上老板的思路。

“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罗芝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但李明看着，只觉得后背发凉，“你要是知道，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不是我了。”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别人都以为我们捡了个大便宜，”她轻声说，“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差点就成了全行业的笑话。”

这一手“失误营销”，成功了，是兵行险招。

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