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说完这句话，便直接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床上的贵妇心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我就知道！”

贵妇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好端端怎么可能突然生病，绝对是有人要在暗地里害我！”

林泽默默看着她暴跳如雷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跟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稍微给点暗示，对方自己就能把坑挖好。

“林先生！”

贵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追问，“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的诱因，我没法给出肯定答复。”

林泽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红斑狼疮有一定的遗传几率。如果你的家族长辈有人患病，你被遗传也是有可能的。”

“遗传？！”

站在床边的金发小萝莉索菲亚吓坏了，湛蓝色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

她以后难道也要变成母亲这样可怕的模样？

“绝不可能！”

贵妇心疼地一把抱住女儿，咬着牙反驳，“我的家族世世代代全很健康，绝对没有出现过同样的病例！”

“既然没有家族病史。”

林泽顺水推舟，假装认真思索，“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外界因素诱发了病情。比如掺杂在饮食里的毒物，或者被动过手脚的化妆品。具体是些什么，我也说不准。”

“难道是贴身伺候我的女仆？”

贵妇满脸震惊，根本不敢相信家里的下人敢谋害自己。

“几率不大。”

林泽直接摇头否决，“要是女仆下毒，她们天天跟你接触，自己也会有被感染的风险。你仔细想想，庄园里的女仆，有谁脸上也长了红斑？”

贵妇皱起眉头仔细回忆，最后摇了摇头，家里女佣全好好的。

林泽叹了口气，故意装作吞吞吐吐的样子。

“林先生！”

贵妇急得不行，“你要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千万别瞒着我！”

“实不相瞒。”

林泽面露难色，压低声音，“从医学统计来看，男性患上红斑狼疮的概率远低于女性。如果真是有人蓄意下毒，凶手很可能是个男人。因为男人不用担心自己被轻易传染。”

“男人？”

贵妇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我的贴身圈子里，根本没有男人。”

“母亲大人。”

一旁的索菲亚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插了一句嘴，“伊万叔叔难道不是男人吗？”

听到女儿的话，贵妇表情猛地僵住。

“伊万？！”

贵妇恍然大悟，眼底瞬间燃烧起熊熊怒火，“难道是他干的？！”

林泽看着漂亮可爱的小萝莉，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

这小丫头简直是神级辅助，进展简直比计划中还要顺利一万倍。

“伊万！”

贵妇咬牙切齿地念着管家的名字，恨不得吃人，“他怎么敢背叛我？！”

“夫人，冷静一点。”

林泽这时候反倒装起了好人，出声劝慰，“我只说有这种嫌疑。说不定真是一场意外，比如你不小心吃错了什么东西。”

“绝不可能是意外！”

贵妇彻底听不进去了，斩钉截铁地怒吼，“我每天吃的食物，全是由心腹女仆亲自挑选制作，一道工序都没少！绝对是伊万在暗中捣鬼！我就知道，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着怒火中烧的贵妇，林泽默默低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其实。

红斑狼疮的真正诱因到底是什么，林泽心里门清。

只要排除遗传因素，最大的可能就是贵妇平时吃多了含有大量雌激素的补品。

在现代医学里，雌激素导致免疫系统紊乱引发红斑狼疮，简直是教科书上的常见案例。

可是，一九零八年的洋人懂什么叫雌激素吗？

在这个年代，连抗生素都没搞明白，更别提内分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