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晓雨裹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时，眼神也清明了。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上午的江城江景。

“这房间好大，”她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看向还靠在床头的周开飞，随口问道，“多少钱一晚？”

周开飞闻言，表情有点不自然。“……15888。”

“多少？”唐晓雨擦头发的动作停了，猛地转身看他，眼睛瞪圆了，“周开飞！你疯啦？一晚上一万五？就睡个觉！”

周开飞立刻补充，语气里带着点强行解释的味道，“套房，含双早和……一些别的服务。我也挺好奇的，想看看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到底长什么样。”

他这话半真半假。昨晚的真实情况是，他扶着晕乎乎、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唐晓雨走进酒店大堂，前台问要什么房型时，他只想快点安顿下来，随口说了句“要个好的”。

前台的目光在他和唐晓雨身上飞快扫过，又瞥见他掏出的那张黑金卡，立刻笑容满面地推荐了这间“景观最好、最私密、最适合休息”的总统套房。

周开飞确实觉得有些奢侈了，但看着怀里依着他的唐晓雨，那股男人奇怪的好胜心就上来了，这时候再说“太贵了换一间”，显得多怂，多计较似的。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点了头：“就这间吧。”

现在被唐晓雨这么一质问，那点事后肉疼的感觉又泛了上来，他放下手机，朝她勾勾手：“过来，钱都花了，不过来好好欣赏一下这‘奢华’的景色，不是更亏？”

唐晓雨瞪着他，最终还是走过去，被他拉着坐回床边。

她靠着他，重新看向窗外，小声嘀咕：“一万五……都够买大半个平方了……就睡一晚上，真是……”

“行了，我的唐总，偶尔奢侈一下，体验生活。”周开飞搂着她的肩膀，下巴蹭了蹭她半干的头发，“你就当是……庆祝我们的第一天？”

唐晓雨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极轻地“哼”了一声，身体却更软地靠向他。

又黏糊了一会，周开飞叫了客房服务，送来了丰盛的早餐。

坐在偌大的餐桌旁，对着精致的餐点，唐晓雨似乎终于从“一万五”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开始有心思打量房间里的细节。

周开飞看着她那种略带挑剔的观察神态，心里那点因为挥霍和关系骤变带来的微妙躁动，也慢慢平复下来。

阳光彻底透过窗帘，洒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混乱、奢侈的第一天，就这样，在总统套房的早餐桌上，悄然开始了。

总统套房的退房时间是下午2点，吃完迟来的早餐后，时间还早。

唐晓雨不甘心直接离开，总觉得那一万五花得肉疼，得把本看回来。

她拉着周开飞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坐下，后背靠着沙发，面朝着整面墙的江景。

江水平缓地流着，对岸的楼宇在上午的光里显得清晰又遥远。

她抱着膝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好像很久没这样了，什么也不干，就坐着发呆了。”

周开飞挨着她坐着，只是“嗯”了一声。

“算起来，”唐晓雨转过头看他，“我们才认识两年吧？怎么感觉我已经替你卖命半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