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年轻女人一直在做笔记，这时候抬起头，问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那我们如果要订购，是跟长丰签合同，还是跟跃动新工签？”

秦晖看向柳易繁，柳易繁自然接过话：“nn系列轴承的品牌运营和销售由跃动新工负责，合同跟我们签。长丰是生产方，负责按订单保质保量交付。”

男人皱了皱眉，“也就是说，我们跟跃动新工签合同，然后跃动新工委托长丰生产？”

“对，就是这个模式。”柳易繁说，“这样我们可以统一管理品牌、定价和渠道，长丰则专注在生产端。”

男人又想了一会儿：“那交付周期会因为我们找跃动新工而拉长吗？”

“不会，目前nn系列轴承的销售，只有对接跃动新工这个单一渠道，长丰这边没有这个产品线的销售权。”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那行，我回去跟技术部门碰一下，如果他们有需求，我再联系你们。”

两人起身，柳易繁和秦晖把他们送到门口。

柳易繁和秦晖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驶出大门，然后转身往回走。

秦晖跟在她旁边，走了一段路，开口说：“今天早上这样的咨询，这几天估计不会少。”

柳易繁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止是咨询会多，有些话，可能也会慢慢多起来。”

秦晖听出她话里有话，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柳总的意思是？”

“长丰内部，可能会有一种声音——觉得nn轴承拿了国家二等奖，利润却要被跃动新工分走一大块。”柳易繁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预见的事，“这种情绪，你提前留意一下。”

秦晖走了几步路的距离，才开口：“确实有可能。厂里有些老人，骨子里还是当年国企那套思维，总觉得东西是自己做出来的，钱就该全是自己的。”

“但事实不是这样。”柳易繁说，“nn轴承量产化的所有资金投入和市场风险，都是跃动新工资本和品牌运营公司承担的。长丰只负责生产，不承担销售风险，不承担库存压力，也不承担账期压力。这些利润，是跃动新工应得的。”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会因为它拿了一个国家二等奖，这个分配逻辑就有任何变化。”

秦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点，你要心里有数。”柳易繁的语气又重了一些，“长丰现在是字节控股的子公司，国资只占36%。它不再是国企了，管理层的心态也要跟着变过来。如果还有人拿当年国企那套逻辑来想问题，那是思想没有转过弯来。”

秦晖没有立刻接话，走了几步，才低声说了一句：“柳总，这些话，我会在管理层内部逐步传递。”

“不是逐步，是要尽快。”柳易繁说，“现在客户涌进来了，订单会越来越多，内部的思想问题如果不提前解决好，早晚会变成管理上的问题。”

“好，我马上就安排一次管理层的内部沟通会。”

柳易繁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秦晖站在原地，目送柳易繁上车后，才收回了目光。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办公楼走去，步伐比刚才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