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雨送江校长到办公区门口，脚步停下来，没有再往外走。

“江校长，张主任，后续方案的事，直接和陈主任对接就行。”

江校长转过身，和她握了一下手：“唐总，今天打扰了，回头方案定好了，我再跟你这边汇报。”

陈志明走在前面带路，领着江校长和张主任往停车场走。

江校长坐进后排，张主任坐进副驾，陈志明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往回走。

车子驶过厂区大门，拐上主干道。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主任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江校长，你注意到没有，从昨天到今天，不管是那个周总，还是这个唐总，他们说话的时候，总给我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江校长在后排问。

“好像钱这东西，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似的。”张主任说，“一个老总这样，第二个老总怎么也这样。”

江校长没有马上接话，他总觉得自己漏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

汽车开出大约十几分钟，江校长目光盯着窗外掠过的行道树，脑子里反复过着今天在开飞金属看到的那些东西。

他猛地一拍大腿，力道不小，“掉头，赶紧掉头。”

这个动静把前排副驾的张主任吓了一跳，从前排回过头来：“怎么了？”

“开回去，快开回去。”

“江校长，什么东西落下了？”

“不是东西，是人！”江校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就业啊！开飞金属的董事长是我们学校的校友！我们马上有一批大三的学生要毕业了！”

张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校长的脸色，没多问，在前方路口打了右转向灯，找了个允许掉头的豁口，一把方向调过头来。

车子重新朝着开飞金属的方向驶去。

江校长靠在后座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这件事的可行性能有多高。

开飞金属的老总是校友，安排一些人，应该是机会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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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校长一行回到会客室，唐晓雨也刚进来，还没来得及坐下，江校长就开口了。

“唐总，不好意思，刚走到半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学校今年有一批大三的学生马上要毕业了，我想问问，开飞金属这边有没有招人的计划？”

唐晓雨听完，拿起手机拨了周开飞的电话，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打开免提，递给了江校长：“周总直接和你聊。”

江校长愣了一下，接过来先打了个招呼，“周总你好。”

“江校长，我想问几个问题。”周开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现在我们学校的热处理，还是必修吗？”

“热处理课程前几年调整过一次，现在是选修了，学这门课的学生偏少，现场比较苦，江城这天气，孩子们受不了热。”

周开飞想了一会儿，给出建议，“江校长，我们厂里现在热处理方向的工人缺口比较大。如果你能选出一批有热处理课程基础的学生，厂里可以给他们安排岗前培训。

从五月下旬开始到暑假结束，大概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由我们出培训费，学生在校内的实训工厂做技能提升。生活费也由我们来承担。三个月培训期满后，我们安排一次考核，合格就签正式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