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易繁在看完唐晓雨发来的品牌方案后，又跑了开飞金属几次，跟周开飞和唐晓雨坐下来开了两三次碰头会之后，才逐渐形成了新的判断。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坐在周开飞的办公室里，聊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周开飞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应两句，姿态不抗拒，也谈不上主动。

第二次她去的时候唐晓雨也在场，三个人在会议室坐了一个下午，把品牌方案翻出来过了一遍。

柳易繁注意到一个细节，方案里所有的核心诉求，都围绕着“卖板材”展开。

品牌故事围绕板材写，目标客户画像围绕板材画，渠道策略围绕板材设计。

她把方案合上，问了一句：“你们当初想做品牌化，是因为板材卖不动，对不对？”

“当时确实不太好卖。”周开飞说，“性能数据很好，李建华那边组了一个销售团队，推了一段时间，反馈很一般，市场拓展得很慢，说是我们定价太高了。”

“性能摆在那里，卖低了我们不甘心，所以就想着做品牌化，把东西包装一下。”唐晓雨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现在呢？”柳易繁问。

“现在确实没那么迫切了。”唐晓雨说，“板材的销量从今年年初开始涨，前几个月涨得慢，后来越来越快。六月份那一个月，卖了六十几吨，三千多万。”

“之前呢？去年一整年？”

“去年全年才卖了不到三十吨。”

柳易繁看了她一眼。

唐晓雨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说：“现在慢慢起来了，就不太记得起来品牌这回事了。”

那次碰头会之后，柳易繁又去了一次，这次是自己去的。

她跟周开飞又聊了一次，“那你们现在还想做品牌吗？”

“车刀片供不应求，板材也在起量了，厨刀那边冷锋品牌已经打响了，其实不太需要了。但是当时也大张旗鼓地喊出了这个口号，把它吞回去，又觉得不合适。”周开飞也没藏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柳易繁把那几版方案带回去之后，又翻了一遍。

这些方案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当初提需求的时机是对的，执行路径也是对的。

但问题在于，在方案开始执行之前，那个需求就已经消失了。

板材不需要品牌化帮助销售了，因为它已经能自己卖出去了。

而一旦车刀片和板材能稳定贡献现金流，任何需要额外投入精力的方向，都会自然而然地被往后排。

开飞金属现在的品牌化需求，本质上已经不存在了。

即使把它重新启动，它也不会成为开飞金属管理层日常关心的事，因为钱来得实在是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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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下旬，一则视频在网络平台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