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连丢两球，谢砚没有继续顶在前面，而是主动把位置收了回来。

对方一拿球，他就往回追，跟着后腰一起落位，几次补到空当，把巴萨的传球路线提前堵上。他不贪功，也不硬抢，只是稳稳地把防线前面那片区域，一点点收拾干净。

场边，穆里尼奥一直绷着的脸，松了些。

他双手抱胸，盯着场上回撤的谢砚，微微点头，转头跟身边的助教低声交代了两句，心里稍稍安心些。

关键时刻，爱徒懂他的心思，0比2，先别想着进攻，把阵型稳住，才是正经。

可梅西，不这么想。

第21分钟。

梅西在右路接到布斯克茨的传球，刚要启动，谢砚已经扑了上来，一记凶狠的铲抢。

梅西收脚，球被铲出界外，两人零接触。

这一铲，他分寸拿捏得极准，球先到，人后到，看着凶，实则半分没碰着对方。他要的就是这个动静，让梅西知道，这片场地有人不惯着他，也让对面的节奏，别起得那么顺。

落在梅西眼里，这就是冲着人来的，是赤裸裸的找茬。

他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2比0了，这会儿才想起防我？前面怎么不吭声？就你们，也配跟我们打对攻？”

谢砚答非所问。

“我们是国王杯冠军。”

他眼皮都没抬，“就是被我们摔坏的那座。往后谁再捧起它，都得记着……这杯子，先在我们手里碎过。”

梅西：“？？？”

有病吧，谁问你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继续喷。

“两球在手，你们接着对攻啊！”

谢砚的复读机，当场开机。

“我们是国王杯冠军，是小爷亲手给你们绝杀的，爽不爽？服不服？连反扑的机会都不给，这叫一剑封喉。”

梅西被他磨得没了脾气。

“你能不能换一句？”

“我们是国王杯冠军，小爷我一剑封喉。”

梅西：“……”

阿根廷牙咬得咯咯响，偏拿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没办法，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转身走开。

接下来无论对方怎么喷，谢砚都拿这套“小爷一剑封喉论”搪塞，愣是吵了二十来分钟，比分纹丝不动，还是2比0。

第43分钟。

伊涅斯塔一脚直塞，领着梅西突入禁区，谢砚适时从侧面撞了上去。失去平衡的阿根廷人脚下一乱，整个人撞进卡瓦略怀里。

主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点球。

主裁判的手势清晰指明：卡瓦略犯规。

看台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欢呼，紧接着是齐刷刷的欢呼声，全冲着白衣防线而来。红蓝围巾高高举起，十万双眼睛，都盯向那十二码点。

卡瓦略：“？？？”

葡萄牙中卫跪在地上，抱着头，满脸不可置信。

我他妈犯哪门子规了？

谢砚的火气，腾地一下蹿了上来。

“那不是犯规，这是天大的误判！”

那一下他看得真切。自己的对抗收得干净，梅西已经脱了球的控制；卡瓦略杵在原地没动，球眼看着就要进他的范围。

判他，他或许能认；算到卡瓦略头上，这锅，谁也不能背。

他情绪几乎失控，直到主裁判亮出黄牌，才被马塞洛连拖带抱地拉开。

“砚宝，冷静，天还没塌。”

谢砚望着马塞洛，缓缓点头。

他深吸两口气，把火硬压下去，重新看向场内。比分落后，再冲动，只会更糟，这个道理，他懂。

梅西站上点球点，一蹴而就。

3比0。

这个比分，进入中场休息。

……

更衣室内，穆里尼奥当机立断，撤下伊瓜因，换上阿韦洛亚出任右后卫，拉莫斯收回中路，佩佩继续游走在中卫与后腰之间，担起“清道夫”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