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年头可没有什么摄像头,众人的证词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切都是因为律法还不够完善,正是如此,才给了很多人钻空子的机会。
陈冬河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良善之人。
甚至有时候,他完全可以做一些没有下限的事情。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那便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至于其他人的眼光,他懒得去看,也不想去管。
没招惹到他头上,他可以是一个十足的老好人,有时候甚至吃点小亏也不在乎。
只要对方别太过分,他一般不会与人发狠。
但面前的这些家伙到底打什么主意,他心里清楚。
人心的贪婪是喂不饱的。
今天要是退一步,明天他们就敢进一尺。
不给那些人一个下马威,后面还会出现很多类似的事情。
现在只不过是村里的一些人撞到了刀口上,如果是县城的那些待业青年呢?
那些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很多时候,一件事的结果决定了后面无数次的因果。
让人看扁了,指不定会有什么麻烦等着他。
谁都知道,挑事要捡软柿子去捏。
他冷笑着嘲讽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对。”
在场的其他人松了口气,以为陈冬河不会再针对他们。
只是他们的那口气还没有收完,心就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冬河似笑非笑地道:
“你们不只是威逼利诱,还想对我动手,所以保卫科的成员才直接反击。”
他手托着下巴,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嘲讽之色:
“让我想想怎么和我们保卫科的成员串供。顺便再去工厂里面和所有的工人通个气儿。”
“至于我们村里的人,是不是和我一条心——你们自己动脑子想想呢?”
他的笑容越来越冷:
“等联防办的人来了,我就直接告诉他,郑守财聚集三五十人在工厂门口堵我!”
“如果不答应给他们这三十多人一个工人岗位,他们就要下手殴打我,甚至用我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而且,他们的身上还有武器,想直接废了我。”
其中一个保卫科的年轻成员眼神陡然亮起。
他动作飞快地从绑腿上拔下一把匕首,直接塞到了郑守财的手里。
郑守财还是满脸的懵,下意识接住了那把匕首。
然而那名保卫科成员反应更快。
他一脚踹在了郑守财的脸上,郑守财仰面倒地的同时,手臂被人狠狠踩住,紧跟着枪托砸在了他的手指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在场所有人本来是处于懵逼的状态,看到面前的这一幕,全部都傻眼了。
郑守财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在地上打滚。
他的食指和中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疼得他满头大汗,脸色白得像纸。
要说干这种事情,奎爷手底下的人比谁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们曾经可是跟着奎爷混过黑市,而且还是管理者。
那些地方见不得光的东西多了,他们这些人谁手上没沾点血?
不过他们是有自己的底线,而且还有奎爷的限制,所以没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如果不够心黑手狠,怎么可能在黑市立得住脚?
陈冬河说出的话,他们立刻就秒懂什么意思。
那名保卫科成员把匕首踢到一边,冷冷地吐出几句话:
“听说现在能通过人的指纹鉴定出凶器。谁都别去摸那把匕首。”
“刚才我是直接夺了他的匕首,已经沾了我的指纹,但是上面也有这老东西的指纹。”
他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
“他就是用这把匕首威胁我们厂长,被我们及时发现。”
在场的人忍不住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是上来就被陈冬河直接牵着鼻子走。
如今更是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在他们头上,他们的心里都慌了。
原本心中还有侥幸心理,此时那些侥幸心态早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的人甚至害怕得直接当场尿了裤子,裤裆湿了一片,地上洇出水迹。
他们本来就是村里的庄稼户,就是因为郑守财的忽悠,再加上他们心中的贪婪,才想着来占便宜。
如今便宜没占到,反而是惹了一身骚,沾了一身腥。
而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跪了,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痛哭流涕,大声地喊了起来:
“陈厂长,你说的没错,都是郑守财这个老东西!是他在煽动我们,更是逼着我们来找你麻烦!”
“我们也是被吓到了,但我们真的没想害你啊!”
听到此话,陈冬河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伸手指着那个跪下的人。
“这位兄弟很不错。他刚才是幡然醒悟,直接跑去找保卫科的人报信,所以我才能获救。”
他顿了顿,笑道:
“快别跪着了,你可是帮了我大忙。虽然我不能直接给你一个工人的岗位,但我却可以给你两罐罐头做奖励。”
此话一出,其他人全都是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虽然是庄稼户,但他们不傻。
纷纷开始指着郑守财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
而其中的一些人,也把矛头转向了和郑守财一起谋划的那几个人。
“就是他!郑守财说只要咱们一起来,陈厂长肯定扛不住,到时候每人都有好处!”
“还有老张头,他也跟着出主意,说要是陈厂长不答应,就堵着门不让进出!”
“对,还有李二狗,他说陈厂长要是敢报警,就把他家玻璃砸了!”
陈冬河听着他们的话,很快就弄清楚了前因后果,也知道了谁才是当中的主谋和帮凶。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这三十多个人全给送进去,那也不现实。
仅仅只是威逼利诱,加上几句污蔑的话,在这律法还不够完善的年代,最多也就是送进去教育几个月。
但如果这件事情的性质改变,主谋和几个帮凶可能真的会吃铁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