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河字铜牌从哪来的(1 / 2)

铜牌上沾着干泥,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沈昭宁没有立刻接。

“哪来的?”

周氏被她的神色吓了一跳:“院墙底下翻出来的。今日我带玉珠清那边杂草,她拿锄头一刨就出来了。怎么了?”

“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看见。”

沈昭宁这才用布包住铜牌拿起来。

牌子不重,正面是一个“河”字,背面刻着很小的“乙七二”。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更像货号牌或内部出入凭证,而不是值钱物件。

她父亲上午才说,看见河字牌的人要离远些。

下午,沈家住的旧院墙根就挖出一枚。

巧得过头。

“先别声张。”

周氏眼神一下亮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二婶。”沈昭宁看她,“越是觉得有事,嘴越要严。”

周氏张了张嘴。

“我又不是大嘴巴。”

旁边沈玉珠没忍住:“娘你是。”

“死丫头!”

沈昭宁却没笑。

她叫上沈明珩,把院墙那一片重新翻了一遍。

泥土里除了破瓦、腐木和两枚生锈铁钉,再无其他。墙根有一个已经塌掉的小洞,像过去有人藏过东西,但里面早空了。

“姐,这牌子是之前住这里的人留下的?”沈明珩压低声音。

“很可能。”

小吏说过,这院子前一户流犯去年逃了。

逃去了哪里?

为什么逃?

没人提过。

“要不要问小吏?”

“先不问。”

沈昭宁把铜牌包好,藏进自己随身的小木匣。

如果这是普通河西商盟货牌,询问反而会让人知道她在意。如果它不普通,更不能随便问。

她现在最该做的,正如父亲说的,是种地、挣钱。

可知道有一把刀藏在暗处,与不知道,是两回事。

下午,沈昭宁照常去了西坡。

安生井经过一夜沉淀,水已经清亮许多。她取一碗闻了闻,又让陈伯山尝一点,没有明显咸味。山河图也确认水质稳定。

系统提示只在她意识里出现。

沈昭宁却借着这个判断,开始安排第一轮洗地。

“先挖主沟。”

她用木桩在地上拉出一条线。

主沟从西北井边向东南低处走,穿过三十亩地最中央,再分出两条侧沟。不是现代标准工程,但只要坡度够,能把灌进去的盐水排出去就行。

陈伯山问:“要挖多深?”

“主沟两尺半,侧沟浅一些。”

“这活可不少。”

“分几日做。”

沈家劳力有限。

但此时一个意外帮了忙。

西城军屯的新井出水以后,附近几个军户已经知道沈昭宁会看水。上午便有两户人来问,能不能帮他们看看自家井为什么越打越咸。

沈昭宁没有直接答应。

她先问韩铮,流犯能不能私下接这种活。

黑水规矩比京城宽松得多。守备府只要求流犯不逃、不私藏兵器、不去军事禁区。做工挣钱并不禁止,反而鼓励。

“看一处收多少?”韩铮随口问。

“还没定。”

“你可别收太高。军户也穷。”

沈昭宁想了想:“不收钱。”

韩铮一愣。

“改性了?”

“换工。”

她已经有井。

现在缺的是挖沟的人。

于是当天傍晚,沈昭宁去看了第一户军户的老井。

其实问题并不复杂。

井口位置太低,附近牲口圈和一条积水沟长期渗水,加上地下浅层本身盐分偏高。继续深挖半丈,水质便会改善。

山河图给出的信息更精准。

沈昭宁把能解释的部分说给军户。

对方半信半疑,却愿意试。

报酬不是钱。

两个成年男人,来沈家地里挖一天沟。

第二户也是一样。

三日之内,她用看井换来六个工日。

陈伯山看着地上越来越长的沟,忍不住感慨:“你这是空手换人。”

“也不算空手。”

“你就看几眼。”

“看对了才值钱。”

陈伯笑着摇头。

他种了一辈子地,以前从没想过,经验本身也可以像粮一样交换。

沈昭宁却很清楚,这正是黑水这种资源稀缺地方最适合她的地方。

她没有钱。

可她能解决一些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要价值能被看见,就能换成她需要的资源。

第五日,主沟挖通一半。

军衣第二批也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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