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过路口，看不见了，周开飞转过身，走回办公室。

边走边想，晚上带谁去？

夏然？好像不合适。

带她去，还得介绍，还得解释关系，而且夏然和这个圈子隔着一层，聊不到一块去。

唐晓雨，她认识柳母，省了介绍的麻烦，而且她是开飞金属的总经理，带她去，商务上说得通，也能给柳易繁撑撑场面。

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带唐晓雨。

理由很充分，唐晓雨和柳母、柳父都算认识，省了一个介绍的麻烦。

他站起来，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走到唐晓雨办公室门口，敲了一下，推门进去。

唐晓雨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他。“周总？”

“晚上字节那帮人，我请他们吃饭，你安排一下，地方要安静点，菜品规格尽量好一些。”

唐晓雨点了点头。“好，我让行政订位。大概多少人？”

“字节那边五个，加上丁会计一家，再加上我们这边。”

“丁会计一家？”唐晓雨看了他一眼。

周开飞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字节里边有一个成员，是丁会计的女儿，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今天主要还是为她接风。”

唐晓雨没追问，“行，我安排。”

周开飞转身准备走，又停了一下。

“对了，让林果也去吧，林果搞直播的，跟字节也算半个同行，晚上共同语言多些。人多热闹。”

唐晓雨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好，我跟她说。”

“地方订好了把地址发给我。”周开飞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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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节一行人从长丰离开后，孙厂长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就上了自己的车，对司机说了句“去管委会”。

车开到管委会楼下，他让司机等着，自己快步上楼，直奔企管处刘文辉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敲了一下，推门进去。

刘文辉正在打电话，看见他，抬手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先坐。

孙厂长在沙发上坐下，等刘文辉把电话讲完。

刘文辉挂了电话，马上问道，“人走了？看得怎么样？”

“走了，去开飞那边了。”孙厂长一副头疼的模样，“上午看了一圈，问的问题很刁钻。”

“问什么了？”

“我当时没答上来。”孙厂长说，“后来想了想，设备、技术、工人，我们都没有绝对优势。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开飞的材料，和我们动手早。”

刘文辉听着，没急着插话。

“我担心，字节那边看到这一点，会觉得我们可替代性强，投资意愿会打折扣。”孙厂长看向刘文辉，“刘处，你看这事……下一步该怎么走？”

刘文辉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周总那边，之前是什么态度？”

“周总一直很支持。但这是商业合作，他那边也要考虑自己的利益。我担心字节那边绕过我们，直接找周总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