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周开飞出现在宴会厅门口,胡行长刚好扫了一眼门口,看清来人,便转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孙副主任和刘文辉几乎同时看见了他,也跟了过来。
三个人走到周开飞面前,胡行长先伸出手:“周总,怎么这么晚才来?”
“路上堵了一会儿。”周开飞握住他的手,又朝孙副主任和刘文辉点了点头。
方区长余光扫到这边的动静,他看见那三个人几乎同时迎了过去,眉毛不由得挑了一下。
胡行长朝方区长那边走去,示意周开飞跟上来。
周开飞跟在他旁边,走到方区长面前。
胡行长微微侧身:“方区长,这位是开飞金属的周总。”
方区长站起来,伸出手:“周总很面熟,之前应该见过。”
周开飞也伸出手,微微欠身:“去年跃动新工揭牌的时候,方区长您来过。”
方区长拍了一下脑门:“是我记性差,年纪大了。”
他接着笑了一下,“跃动新工发展得这么快,这么好,确实没想到啊。去年揭牌的场景,感觉还在眼前啊。”
周开飞说了几句好话,区里的政策好,市场环境好,跃动新工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江口区的支持。
方区长听了,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厉害,柳总、郑总、周总,你们这个年龄,大有可为啊。”
周开飞连忙说了一句“还是得靠领导支持”,姿态摆得很低。
方区长顺着话接了一句:“周总还是要加大对我们江口区的投资啊,不要一直待在经开区嘛。”
“最近刚投了一家铜材加工厂,就在江口这边。”
方区长眉毛动了一下:“跃进铜材?之前王跃进那家?我听说最近有人接手了,原来是你们。”
“是,刚交割完不久。”
方区长点了点头:“王跃进那个人,老江口了,干了快二十年,这些年市场不景气,耽搁了。你们接手以后,有没有想过怎么发展?”
周开飞正要开口,胡行长在旁边插了一句:“方区长,周总,大家坐下聊吧,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
他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离方区长近了一档,周开飞顺着他让出的位置坐了下来。
方区长也重新坐下,侧了侧身,面向周开飞:“跃进铜材那块地不算大,但位置还可以,离港口不远。你们拿下来之后,是打算继续做铜加工,还是有别的想法?”
周开飞接上话:“那块地方不大,产能想往上拉也有限。未来还是走定向专供的路子,不做开放市场。我们自己的需求量摆在那里,后面十来年的订单是不用愁的。”
“定向专供,是只供你们自己?”
“对。跃进那边的产出,全部内部消化。”
“那倒是省心。”方区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具体的技术细节。
对江口区来说,这笔资产已经盘活,有稳定的长期订单,这个消息已经足够了。
这时郑徽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三个人。
她走到周开飞和方区长旁边,先侧身让了一下,朝方区长说了一句:“方区长,这几位是北京和上海来的朋友,说想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方区长站起来,脸上带着笑,伸出手。郑徽把身后的三个人依次引到前面,方区长挨个握了手。三个人说了一句“方区长好”,方区长回了“欢迎欢迎,来江城是客人,多走多看”。
交接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双方都保持着标准的礼数。
三个人回应得体,态度在礼貌与适度之间保持了良好的平衡,用词不出错,也不显得亲热。
方区长站了一会儿,便以“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为过渡,自然地坐下。